来怎么样?”顾承海追问,“瘦了吗?哭了吗?”
律师沉默了一会儿:“顾先生,恕我直言,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
境。故意伤害致人重伤,这不是小事。”
顾承海没再说话。
他当然知
这不是小事。他可能要去坐牢,一年,两年,甚至更久。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:等他出来了,许晚棠还会等他吗?
或者说,他还能让她等吗?
庭审那天,顾承海穿着囚服,坐在被告席上,终于看到了事发后的许晚棠。
她瘦了很多,原本就纤细的
形现在几乎单薄得像纸片。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米色
衣,
发简单扎在脑后,脸上没有化妆,眼下有
重的黑眼圈。
她不敢看他,一直低着
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检察官问话时,她的声音很小,但足够清晰:“是的,是自愿的。”
自愿的。
顾承海的心像被钝
重重击打,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未婚夫发现时,是什么反应?”
“他很愤怒...开始打人...”
“你当时在
什么?”
“我试图阻止...但他不听...”
“所以你报警了?”
“是的,我怕他打死人。”
每一个问题,每一个回答,都像一把刀。但顾承海听着,却在想另一件事:她报警是对的。如果他真的打死了那个人,他这辈子就完了,她也完了。
她救了他。
至少,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最后陈述时,顾承海站了起来。他看向许晚棠,她终于抬起
,对上他的视线。
那一刻,顾承海在她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:愧疚,痛苦,恐惧,甚至还有一丝残留的爱。
就是那丝残留的爱,让他
出了决定。
“法官,”顾承海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,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惊讶,“我认罪。”
旁听席上一阵
动。律师着急地想起
,被顾承海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我打人是事实,造成对方重伤也是事实,”他继续说,目光没有离开许晚棠,“我接受一切判决。”
法庭安静下来。
顾承海最后一次看向许晚棠。她哭得不能自已,但还是努力看着他,嘴
无声地动着。
他读懂了那三个字:对不起。
顾承海对她轻轻摇了摇
。
不用说对不起。
因为爱本来就不是对等的,不是公平的。他爱她多一些,他付出多一些,他承受多一些――这是他的选择,他的命运。
走出法庭时,冬日的阳光刺眼。顾承海抬
看了看天,很蓝,很高,有几缕云缓慢飘过。
他想,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