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打算造的‘神’?”汤闻骞靠在廊
上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,“能从封家把你劫出来的‘家贼’,我原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,没想到……就是这么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德行?”
龙娶莹知
汤闻骞在抱怨。眼下他们干的,是把脑袋别在
腰带上的买卖,每一步都得踩准了,不能出半点岔子。突然冒出仇述安这么个情绪不稳、行事偏激的变数,任谁都得
疼。
龙娶莹把布巾扔回盆里,水花溅起一点。“你放心,”她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有些冷,“我会
理好。不会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。”她心里清楚,原本的计划是用替
蒙混过去,等事情成了,再把他从翊王那里正大光明地接出来。没想到他自己逃了,还找上门来,闹这么一出。
汤闻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现在打算怎么办?你那个‘乐臻齐天’的神位,要不要考虑……换个人坐?至少得找个比里
这位靠谱点的。”
龙娶莹却摇
:“不能换。如果随便找个人,对封家、对翊王而言,我们就是一
全新的、意图不明的势力,他们忌惮之下,很可能联手扑杀。只有仇述安,他是封家‘送’给翊王的‘礼物’,是封家递出的橄榄枝。由他‘得
成神’,在翊王这里站稳脚跟,对封家来说,意味着他们的人在翊王阵营里有了分量。这样一来,封家不仅不会明着反对,甚至可能暗地里希望我们成事,好增加他们的筹码。”
汤闻骞琢磨着她的话,眼神闪了闪,忽然问:“这个仇述安,到底是什么来路?封家为什么非得把他‘送’给翊王?就因为他知
点封家的秘密?”他显然不信只是“一点”秘密那么简单。
龙娶莹看了他一眼,没正面回答,只
糊
:“封家的一个仇人,知
些要命的事,留着是祸害,杀了可能惹麻烦,不如送给对
,既能表‘诚意’,又能借刀杀人,还能当个耳目。”她岔开话题,“丞衍那边,萨拉第一案,算是开了个好
。动静够大,足够吓破凤河官绅的胆了。”
提到这个,汤闻骞脸色也严肃了些:“那场面……真是你安排的?我派去探听的人回来说,进了那县府,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子挂树上,尸块拼都拼不全……这‘天罚’,是不是有点……太过了?”
龙娶莹却缓缓摇了摇
,眉
微微蹙起:“不是我要求的。实话跟你说,丞衍下手之狠,场面之……惨烈,也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汤闻骞沉默了一下,咂咂嘴:“啧,咱们这……好像请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啊。”
“所以我在想,”龙娶莹沉
,“要不要撮合丞衍和夏橙,尽快把婚事办了。”
汤闻骞有些意外:“夏橙是天义教养大的孤女,对教里忠心是没话说。但成亲……你还是不放心丞衍?”
“他
上的变数太大了。”龙娶莹坦白
,“我也觉得奇怪。杀人灭门,我预想的是满地尸
,制造恐惧就够了。可他……他像是把积压了二十多年的什么东西,一次
全发
出来了。那已经不像是完成任务,更像是……某种享受。”
汤闻骞想起手下描述的场面,点了点
:“确实。嘴上说着不喜欢杀人,忍得辛苦,可动起手来,比谁都狠。这种人,心里
怕是有个血窟窿。”
“所以,得给他系上一
更牢的绳子。”龙娶莹说,“温柔乡,儿女情,家庭牵绊,有时候比刀架脖子还有用。夏橙乖巧,依赖他,又‘因他’受了那么多‘苦’,他心里的愧疚和责任感,就是最好的枷锁。”
汤闻骞想了想,觉得有
理:“你要是觉得成亲这法子能让他‘温和’点,那就去办。不过,丑话说在前
,在咱们计划进行到最关键那几步之前,你必须把里
躺着的那位祖宗安抚好,劝服了。不然,他要是关键时刻闹起来,咱们全都得完
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