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爱的时候，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爱你。”她撒谎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原开始动，一开始是非常缓慢的抽送，像是怕伤害她。确定她没有不适后，他才逐渐加快节奏。他的动作始终温柔而规律，每一次进出都充满克制，不会太深，不会太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合着他，用环住他的腰，发出适时的呻。但内心深，她发现自己正在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比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原是温柔的水，顾承海是热烈的火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可以滋养，可以包容，可以带来平静。但它无法点燃，无法燃烧，无法让她感受到那种近乎毁灭的极致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火是危险的，会烧伤，会毁灭。但它也能带来光和热，带来那种让人忘乎所以的疯狂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原的节奏一直很稳定，呼逐渐急促。他的手撑在她两侧，有规律地起伏。许晚棠能感觉到他在她内的存在，温和的，持续的，但始终缺少那种让她失控的元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棠...”张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，他显然接近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抱紧他，用回应他的动作。几秒钟后，张原低吼一声，剧烈颤抖，将热在她内深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束后，他趴在她上息了一会儿，然后小心地侧躺到一边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吗？”他问，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摇摇。不疼，张原足够温柔，她几乎没有不适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高兴。”张原吻了吻她的额，“这是我们之间特别的一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靠在他怀里，没有说话。她能感觉到内属于张原的正慢慢出，温热而黏腻。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抽离感——刚刚和她发生关系的是她的男朋友，她却感觉像是在旁观别人的亲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原很快睡着了，呼平稳而均匀。许晚棠却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到了。她和张原发生了关系，这是他们作为情侣应该发生的。她应该感到幸福，感到完整，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为什么她的心里空的？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她的还记得顾承海带来的那种近乎暴力的快感？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当张原温柔地进入她时，她会希望动作更用力一些，更深一些，更...像顾承海一些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轻轻从张原怀里挣脱，起走向浴室。她打开灯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发凌乱，嘴微，脖子上有张原留下的浅淡吻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水龙，用冷水洗脸，试图让自己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张原了，这是正确的选择。顾承海只是一次错误，一次意外，不应该影响她和张原的关系。她会慢慢忘记那一夜，忘记顾承海，回到正常的生活轨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对着镜子，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这些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她关上灯，回到床上，重新躺进张原温的怀抱时，一个不受控制的想法还是冒了出来：如果今晚是顾承海，他会怎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会像张原这样温柔克制吗？还是会像那夜一样，充满占有地索取，让她在疼痛和快感的边缘尖叫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晚棠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停止这些危险的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选择了张原，选择了温柔的水。火太危险，会烧伤她，会烧毁她现在拥有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