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迷是什么意思。”龙娶莹打断他，脸上那表情不像是被侵犯，倒像是捡了钱，“他干都干了，我现在骂他有用么？把他当仇人，对我有什么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龙娶莹挑了挑眉: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树虽高颜盘错，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龙娶莹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他心里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龙娶莹点了点，然后――仇述安发誓自己没看错――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甚至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仇述安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他忽然有点慌，低看着她戳在自己口的那手指，闷声说：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脸红什么？”龙娶莹笑出声，伸手了他的耳垂，那耳垂得吓人，“拿来当图册学学，用在……我上，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仇述安的脸又红了:“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仇述安被她得浑一僵，呼都重了几分。他抓住她自己耳垂的手，握在手里，那手比他小一圈，手指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谈不上原谅。”龙娶莹伸手，用手指戳了戳仇述安的口，那里衣襟敞着，能摸到温热的肤和底下肋骨的形状，“你也一样。你给我下药，把我弄成药人，这事儿我也记着。但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，我跟你算账，对我没好。明白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，”龙娶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，另一只手撩了撩散到前的发，“你写那封信的时候，弄点饭汤啊粥水啊，滴在纸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拍手:“这正好！我还愁给他寄信的理由名不正言不顺呢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睛紧紧盯着龙娶莹的脸，等着她发火或者因为屈辱而崩溃？

        落得朱红花枯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不生气？”仇述安憋了半天，憋出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封家，封清月离开寻玉那段时候。”仇述安语速加快，像是要把话赶紧倒完，“林雾鸢跟他合谋的。我当时……我当时默许了。我……我就是想看，封清月因为自己的女人被污而动怒、恶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写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龙娶莹耸耸肩，毯子又下去一点，这回连小腹都出来了，昨晚被仇述安咬出的牙印在肚脐下方，“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。他已经碰过我了，这事儿改变不了。那不如让他记着这回事，顺便记着我没找他算账――这人情不就欠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仇述安盯着她小腹上那牙印，结动。“所以……你原谅他了？也原谅……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写完，她了墨，把纸回仇述安手里:“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照就是了。”龙娶莹抽回手，转往床那边走，毯子拖在地上，出她光的背和，

        桐木从土撞破来，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寄信去。”龙娶莹收回手，“对了，你也写一封，给你在梦泽准备船的那个‘亲信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仇述安看着那几行字，虽然文绉绉的，但他看懂了――这他妈是把迷那事儿写成淫诗了！他抬看龙娶莹，龙娶莹正看着他，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，像是在说“你懂了就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棠迷眼梦中开，

        仇述安愣住了。“正好什么？他是在你没知觉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她伸手把仇述安手里的信纸拿回来，翻到背面，又提笔开始写。这次不是画，是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但能看清: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又是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说，让你亲信给你寄几本春图册来，要画得细的，图多的。”龙娶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，“船上太无聊了，拿来看看，解解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