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其的帮助下，赵珊蹦到了五楼，重项调研组的办公室在右手边第三间，一共六个人，有五张桌子都在公共办公区域，只有孟谐搞特殊，单独拥有一个隔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晋升通有时候会被默认为是某些人的专属，机构长久缺乏竞争，缺乏动力，迟早会变得懒散低能，赵珊想打破这个默认，也想对抗某种定律，首先，她给自己争取了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？都看我干什么，提前给未来的爱岗敬业之星行注目礼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孟谐好险没倒在地上，他站稳后把眼镜扶正，铁青着脸，面前站着举起双手朝他投降鞠躬的郭啸。

        郭啸指向入口的位置，正好，她残志坚的师傅从拐角闪亮登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，病友交会吗还两瓶红花油，话我替你说，东西别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会常驻临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珊敲门进去的时候，孟谐背对她站在窗边，阳光透过玻璃窗勾勒出他的轮廓，着浅色衬衫更显得人单薄清瘦，跟他健康旺盛的妹妹不同，孟谐的模样几乎能称得上病弱，冷玉一样的肌肤，凸起的血脉络是翡翠，孟谐的有与生俱来的古典韵律，就像那枚名动天下的和氏璧，美绝，同时有极高的碎裂风险，必须捧着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闭嘴。”孟谐的声音里带了点烦躁，“被人通缉了？跑那么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珊恍然大悟，“哦！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上火，原来是因为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郭啸很清楚地看见了死神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窗外，东风送，早春的枝丫在温柔地敲打窗棂，长尾灰喜鹊在飞旋轻舞，一派安宁祥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调查洄安的跨江桥梁工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只是提醒你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面成立了巡视组，要在我们单位抽调两个人协助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梆的一声，男人的撞上了文件柜。

        孟谐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，好奇她怎么总能把不着调的话说得一本正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止，整个临南，什么问题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谐比她高一级，确实是她领导。如果这次被任命为副的人是赵珊，属于越级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希望他去，临南需要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就扭进了办公室，留下赵珊一边蹦跶一边摸不着脑，怎么一大早就请她喝茶，谁又惹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珊心念一动，问他怎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，我不会耽误工作，只要组织需要我，我现在就可以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呃，应该没有，哦！师傅，师傅受伤了，我是想过去接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洄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么好心？赵珊心里犯嘀咕，“谢谢组长，还有一件事，上面派的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组长，你还好吗？小郭不是故意的，你看我这，她是关心则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组长，组长，对不起组长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在办公室里跑，我上写检讨，组长，痛吗，我下去给你买红花油行不，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，师傅，看你崴脚我急了嘛，你进去了帮我说说好话，我买两瓶红花油，一瓶给你一瓶给组长，好不好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的副被调去了首都，这次变动就是越级提，这给了赵珊信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呜呜呜，师傅，我刚把组长撞了。”郭啸挽着赵珊的胳膊，苦哈哈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这姑娘刚来的时候很内向，调研要大量和人打交，胆子小了不好事，也很难得到信任，他指名要赵珊带她，看能不能把人影响得放开点，现在看来，效果卓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情会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手上没名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其看她蹦得很起劲，最后两步就没送她，郭啸飞奔去赵珊的工位放下饭盒，又飞快往回跑接她师傅，刚好隔间办公室的门打开，她没来得及刹车，径直撞向走出来的人。

活路，ok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黑的孟谐站在路的尽，听见赵珊的话冷哼一声，说：“赵珊，你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怪她，”孟谐不多言，伸手示意让赵珊坐，“你的脚什么时候能走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问得好，但你先别问了，帮我放下饭盒，谢了好姐妹，你回去吧，我就这么蹦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谐面无表情，眼神一一扫过办公室里想笑不敢笑的人，大家纷纷低避开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姐，师傅，早……师傅！你脚怎么了？”郭啸手里拿着水杯，正准备接水，看见门口一瘸一拐的赵珊和架着她的林其，放下水杯上前接了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死神的黑色风衣被茶水浇一大片，单手撑着文件柜，脚上趔趄打，扑腾了好几步才站稳，眼镜也摔得歪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