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出的氣還殘留在她的耳後，黏膩得讓人噁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某種野獸已將她視為中之物，在等待最後一口撕裂。

        指節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意味；

        仿佛眼前這一切，只是一次無害的下午茶告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輛熟悉的深灰色車輛早已靜靜停在一旁，

        ——為了任務，為了那個在耳機另一端始終沉默守候的男人；

        「那……林叔，我就先告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顧辰在耳機裡終於低聲出那句話，聲音沙啞又壓抑：

        每踏出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鋒上，疼得她頭發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整個人埋在顧辰前，肩膀劇烈顫抖，淚水像決堤的水壩一樣失控地湧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笑、微點頭、微調腳尖，維持著一個貴族少女應有的禮貌與從容，

        但不能。她告訴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記得在門縫關閉的瞬間，指尖一陣劇烈發麻——她幾乎克制不住就要奔跑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語彤起的那一刻，只覺得雙像被灌了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覺得若自己再待一秒，就會忍不住當場乾嘔出聲，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說過，我會讓你們母女從過去那場噩夢裡解放出來。」

，不只他臉掛不住，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扇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更糟的是，她感覺到他體的異樣反應，

        不能出破綻，不能讓林步青察覺到她的恐懼，否則這場博弈就全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語彤強忍著震顫的手，將車子艱難地開到與顧辰約定的會合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從這場獵局裡，體面地全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雙手方才才貼過她的腰側，

        「哎……母女情深啊。行吧，下次別讓妳媽這麼多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語彤在轉時，仍感覺到那濃烈的視線，像油膩的手掌仍在她背後徘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足狂奔，

        「幹得好，語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聲音輕柔，連嗓音的顫都藏在了微笑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後妳和妳媽媽，都再也不會受他威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整個「珍藏」的屋子都可能曝光。他雖不甘，卻也只能悻悻一笑：

        把肚裡的東西都吐出來——但她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過去了……都過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車門一開，顧辰正坐在車裡邊，一眼就望見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輕撫著她顫抖的長髮，語氣低柔而堅定：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雙臂牢牢抱住她，像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幾乎是衝著奔過去，一刻不停地拉開後座車門，撲進他懷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節幾乎是白的，方向盤上還殘留著掌心冷汗的水漬。

        語彤的胃在翻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嗚……嗚……我真的……快要……受不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顧辰一句話沒說，

        想像在夢裡那樣尖叫着推開門衝出去，再也不回頭。但她知不能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為了她自己，也為了她的媽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