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闻骞看着他背影，摸了摸下巴，脸上出点看好戏的笑，慢悠悠地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奇怪的是，当刀子真的砍进那些平日里欺男霸女、作威作福的人里时，当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时，他除了最初的恐慌，心底深竟猛地窜起一战栗的、陌生的……兴奋。像冬天里喝下第一口烧刀子，辣，冲，从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人发麻，却又忍不住想再喝一口。

起了跪坐的子，改成半蹲的姿势。一手扶着玉箫，将箫对准了自己微微开合、泥泞的口，另一只手撑着床榻，慢慢地、试探地往下坐。

        汤闻骞一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正愁没个合适的由去打断屋里那两位“叙旧”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的情形，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因为服药而有些恍惚、此刻却瞬间被惊得清明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凉的玉质侵入的感觉异常鲜明，与温截然不同的度撑开内，带来一种混合着轻微痛楚的、奇异的饱胀感。她眉不自觉地蹙起，呼更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丞衍这几日神一直不大好。自从那晚从县府回来，脑子里就跟了团浸血的棉絮，沉甸甸，黏糊糊，甩不掉。闭上眼就是漫天乱飞的血点子，断胳膊断，还有挂在树杈上晃晃悠悠的子。他想吐，又吐不出来，只觉得浑发冷，手却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注意到，仇述安看她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怨恨和审视，而是混合了一种痴迷的、近乎贪婪的光芒，死死锁在她因自渎而泛红汗的上，锁在那被她自己吞入内的玉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丞衍，正找你呢！”汤闻骞几步过来，拉住他胳膊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急迫，“龙姑娘在房里等你，说是有要紧事商议，事情急，她说了，让你直接进去就成，不用敲门，省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该死……这姿势累得很。龙娶莹心里暗骂，却不敢停下，只能一边努力下坐，让玉箫进得更深，一边继续弄自己前早已胀痛的尖。前后都被填满、被玩弄的感觉让她脊背窜过一阵阵酥麻，呻声断断续续，染上了情的意：“嗯……啊……哈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丞衍本就恍惚，只捕捉到“龙姑娘等”、“要紧事”、“直接进”几个词，下意识就点了点，抱着那包安神药，转就往龙娶莹住的那间厢房走去。脑子里还浑浑噩噩地想，是什么急事？萨拉下一步的行动？还是夏橙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日，他又去大夫那儿取了新的药，用油纸包着，在手里，蔫耷脑地往回走。脑子里还是那些血糊糊的画面，脚步虚浮，眼神发直。正撞上从另一溜达过来的汤闻骞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床上，那个白天才闹过自杀、手腕裹着纱布的男人，正半靠在床，眼睛发亮地盯着龙娶莹，像饿极了的狼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，这人一时半会儿，还死不了这个心。龙娶莹垂下眼睫，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
        龙娶莹一僵，

        龙娶莹背对着门，正以一种极其放浪的姿势半蹲着，手里握着一青白色的东西，那东西的另一端，竟然……竟然深深插在她自己心！她另一只手还在自己前弄，嘴里发出他从未听过的、黏腻破碎的呻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上两人同时被惊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，魔障了。所以这宅子里一直备着大夫，给他开些安神的汤药。那副能给他一张“完整”脸的人面，在宅子里他从来不——这里的画师、侏儒师傅、还有龙娶莹他们，早就看惯了他这张毁了一半的脸，冷不丁个平平整整的面，他们反倒觉得别扭，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丞衍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咙里咯咯作响，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“龙……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手别停。”仇述安提醒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因用力而绷紧的小腹，和那缓缓没入她的青白玉箫。

        丞衍走到门前，脑子里还想着汤闻骞那句“不用敲门”。他也没多想，伸手一推——门没闩，吱呀一声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