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口问了两句,便挥手放行。
车轱辘辘驶过城门
,阴影笼罩又退去。丞衍悬着的心,落下一半。
他当然不知
,这辆“恰好”经过的庆喜班
车,已经在城门外多绕了两圈。车夫怀里揣着的银钱,还带着某个宅院特有的熏香味。
进城后,丞衍瞅准机会,从车底
出,闪进一条僻静小巷。他靠着冰凉的砖墙
了口气,定了定神,开始往县衙方向摸去。
街上行人不少,他不敢走大路,只挑背街小巷穿行。经过一个菜市口时,几个挎着篮子的大妈正围在一起,说得唾沫横飞。
“……你是没看见,早上衙门口抓回来那姑娘,啧啧,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哟!脸上都没块好
了!”一个穿褐衣的胖大妈拍着大
,一脸痛心。
另一个瘦些的立刻接话:“我娘家表侄在衙门里当伙夫,听他说,那姑娘长得是真水灵!县太爷亲自审的,鞭子都抽断了两
,
是一声没吭!骨
着呢!”
“
有什么用?”第三个撇撇嘴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啊,人是抓回来了,可
本没关进大牢!天还没黑,就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,从后门偷偷抬走了,直接送县太爷府里去了!”
这话一出,几个女人眼睛都亮了,纷纷凑近。
“又送府里去了?哎哟,这县太爷的
病又不是
一天了!”胖大妈咂嘴,“上次那个九姨娘,不就是这么来的?从乡下抓来,说是犯了事,关府里‘审’了几天,出来就成九姨娘了,没两个月就被折腾没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”瘦大妈接口,“专挑那些没靠山的清白姑娘下手,说什么就爱‘破瓜见红’的调调,在床上不把人磨掉半条命不罢休!这哪是父母官,这是活阎王!”
“嘘!小声点!”第三个赶紧左右看看,“你不要命了?这话也能乱说?”
几个女人这才悻悻然收了声,挎着篮子散了,脸上却还残留着那种谈论秘闻特有的、混合着鄙夷与兴奋的神情。
这些话,一字不漏,全钻进了躲在不远
柴垛后的丞衍耳朵里。
他死死攥着拳
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,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她们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在他心上。
小橙……在县太爷府里。
那个畜生……
他猛地转
,不再犹豫,朝着县城中心那片最气派的宅院区域,发足狂奔。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
:救人!哪怕拼了这条命!
同一时间,龙娶莹坐在第一间宅院的正屋里,手里夹着一张刚到的薄纸条。
汤闻骞在她对面坐着,没看那纸条,倒是专心摆弄着一副才送来的耳坠。坠子是天然黄玛瑙磨的圆珠,底下托着一层金丝掐的莲花镂空,最下方悬了颗小珍珠。他
在指间,慢悠悠地转,那点珠光便跟着一晃一晃。这东西是他前几天特意订的,匠人赶工
了几日,方才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