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  餘溫

        她靠在他胸口，心跳還沒平穩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承硯抱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氣裡只剩呼吸聲。她的、他的，一長一短，交錯如潛水後浮出的第一口氣。

        時間像是被擱淺在地毯上的汗水，還未蒸發。兩人都還沒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靠得更近了一點，好像還沒走出那場高潮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承硯睜開眼，聲音沉而平靜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跟樂山的法務談過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們不想與我為敵，但如果我堅持要查那個案子，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語氣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是平鋪直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才讓妳跟拳館請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怔怔地看著他，心跳逐漸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有裴家的背景，又是媒體關注的檢察官。他們不敢直接動我，只會在工作上找麻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頭，看著她的臉，眼神非常溫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妳不一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妳是被害人的姊姊，一直在為案子奔波。他們很有可能會對妳下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最近不要亂跑，注意安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住唇，許久才低聲說：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回應，只是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說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還以為……你跟樂山集團。沒想到，是這樣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她的頭髮，動作不重，但帶著一種沉靜的柔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沒有關係。」他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住唇，抬起頭看著他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幫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表情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身體恢復得很好。真的沒問題。我可以保護好自己，也可以……做一些事，不管是打聽消息、盯人、整理線索，只要你願意告訴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曦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出聲打斷，語氣仍然平靜，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分寸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妳現在最該做的事，不是幫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絲的茫然與不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妳該做的，是休息。」他低聲說。「時候還沒到。」